2011年11月11日星期五

福柯: 权力与知识

福柯(1926-1984)以系谱学的方法(genealogical approach)研究多个人类科学(human sciences)的知识观念变迁的历史,并以考古学式的方法(archaeological approach)考察在不同历史时期情境中塑造这些知识观念的权力结构。在《Madness and Civilization》(1961)中他用这些方法考察了精神病学(psychiatry)研究人类心理观念从madness到mental disease的变迁,以及治疗方式的变迁。在《The Birth of the Clinic》(1963)他考察了临床医学作为学科的兴起和变迁,并且探发了在医学研究中,人类自身是如何被自己视作客体(object)的。在《The Order of Things》(1966)他考察了作为研究人和人类社会本身的“科学”,即社会科学。在《The Archaeology of Knowledge》(1969)他提出Theory of Discourse,discourse在福柯的用法里即一时代一地普遍被接受的general social opinion,我考察了一系列discourses和生产出它们的机制institutions。在《Power/Knowledge》(1972)中他更进一步揭示了知识生产和权力之间的关系。在福柯看来,知识是权力生产出来的,继而为权力实施服务的工具(body of knoweldge as the instrument of power),但需要铭记的是,福柯的权力并不像既往的权力,它可以是repressive的,但也可以是creative和productive的,所以它才能够生产知识。《Discipline and Punish》(1977)为这个论点提供强有力的个案证据,详尽说明了监狱体制如何将犯人塑造成规训知识(disciplinary knowledge)的客体的。

在福柯的理论体系中,一个很重要的概念/过程是客体化(objectification),包括有3种方式: (1) The mode of inquiry which try to give themselves the status of science,如将人类作为说话的主体客体化形成语言学,将人类的生产能力和人际间的交流客体化形成经济学,将人类身体客体化成生物(理)学。(2) objectivizing the subject in dividing pratices,把主体内在的分裂或把一个(些)主体区别于其他主体,造成一种二元对立分类,如精神病学里的疯癫/心智健全,医学里的疾病/健康,犯罪学里的罪犯/好人。(3) The Way a human being turns himself or herself into a subject或曰subjectivizing the individual。这一方式最为严峻,因为在之前的方式,个体认为存在相关学科知识方面的专家,他们被专家客体化作为研究的对象;然而,在这里,个体认为自己有能力认识研究自己(即把自身主体化的过程),于是出现了主体自己研究课题自己的情况,individuals become the inventors of the self as a subject, they become the researchers that examine and investigate themselves as objects (self-examination or self-scrutinization细察)。其核心是个体没有意识到,他们自认为有权力和能力研究自身这一观念,就是由另一种外在于他们的权力塑造而成的。譬如在现代社会里,媒介和交流方式如何塑造个体和社会意识,公共观念等等。塑造主体作为客体化的一种类型,在《History of Sexuality,Vol.I》(1976)讨论性别观念和差异在对比18世纪以前和18、19世纪间的转变的例子中尤其明显。18世纪以前性别观念是比较自由的,性别差异并不明显。而这之后性别差异被强调,个体在日常生活中越来越注重自身的性别角色,而社会上也形成普遍对性别差异进行控制的氛围。

权力是另一个贯穿福柯思想始终的概念,之前已经指出,知识是由权力生产的,但福柯也注意到,被生产出来的知识在权力操弄实践的过程中继续生产着新形式的权力,因此知识和权力之间的关系是某种具有循环意义的,mutual generative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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